中新网北京1月1日电 (记者 高凯)站在距山西沁源县城不远的琴泉村村口,村委会二层小楼立面上的一条大鱼具有灵性般醒目,对远客而言,这第一印象新奇而鲜明,颇具当代审美风格,于村民们而言,这“新物”却是“旧友”,于己有着说不尽的情感上的亲切和归属之感。

“人物关系感情纽带是通过村里的房前屋后,街头巷尾发生的。没有这些公共空间,就没有人和物,乡愁易散。”由此,廉毅锐认为,“乡愁是能够建设的。就是提供可睹之物,显山露水,房前屋后。建设可供今人重走故人之路的那些街头巷尾,建立还能够让人继续发生共同交流事情的公共空间。形成接续故去的当下的新的交流纽带,用交流延续这个地方的文化习惯。”

在廉毅锐眼中,乡愁包含着“山河故人”,“山河是乡村的物理环境空间面貌:是田野沟渠,也是村落风貌,街巷格局,历史建筑,老宅故居。”

“熟悉又新鲜,我们追求的大概就是它了。”廉毅锐说。

“这种强烈的自有文化意识和文化建设表现的缺位的对比促使我们希望对琴泉村的空间文化做一些能够立刻给人以直观感受的东西。”廉毅锐说。

“一个地方的文化表达不是一成不变,不是一味回顾的,是随着时代不断前行的,因为年轻人们已经前行了。”廉毅锐说。(完)

牵一发而能影响全局的区域,应该是村委会这样的核心区域。廉毅锐指出,当时琴泉村这个区域中缺乏内容主题,“而这个缺失,使得并不贫困的村庄却并不活跃,村文化,不论是有关琴高真人的还是有关于当下社会生活的,都必须依靠村干部不断地主动去用活动式的宣传来强调,而不能依靠日常的点滴逐渐强化。改造村内的核心开放空间,提供加强活力的广场,成为我们的首选。”

琴泉村的“大鱼” 小新 摄

谈及乡村建设,不难感受到“乡愁”这两个字在廉毅锐心中的份量。乡村建设的展开吸引了很多建筑设计师走入到从前并没有那么熟悉了解的乡村里去,“我们都在谈振兴乡村文化,还有留住乡愁。文化和乡愁这个东西,如此抽象,而要展开的设计工作又非常具体。抽象的乡愁能否反映在具体的设计建造中呢?”

琴泉村的“大鱼” 小新 摄

廉毅锐介绍,琴泉村此前历经多次村民自己改造,已经不具备太多历史风貌。但它有一个传统的村名和图腾式的人物:琴高真人,他是战国时代的音乐家,传说常骑着巨大的黄河鲤鱼穿梭各处。“描绘这一神奇场景的清代古画馆藏在上海市博物馆”,廉毅锐了解到,当地村民对自己村子的这一特质相当重视,村委会里桌子上就摆放着在山后挖出来的清代石碑。每每都自豪地给来客讲个详尽,“但是,整个村子的气质已经与上古的真人看不出关联了。”

对于有了“大鱼”的琴泉村而言,“大鱼”、村委会已经“可睹”,而其中的情感纽带应或已在人们心中逐渐生发缠绕,形成了乡愁之网。

“故人是旧日的知心好友,今天的再见面容,是过去不堪再见的回忆参与者,是一笑泯恩仇的宅基地邻居。故人,是那些过去交杂在一起的村里的触动过自己的事情和人际关系,无论是欢笑泪水,是暗恋离婚,还是兄弟情深或者争执反目。都一股脑地和在一起,搅在一起,翻起胸中复杂感情浪涛。翻起想要再次返回个人生命历程中来,再次亲近这个地方,建设这个地方的闪念。”

对于最终落槌的这条“大鱼”,这个最终被证明足以担当起琴泉村文化符号的形像,廉毅锐的描述如下,“一个有着明显乡村气质的,也有新时代的时尚要素的,又有着截然不同于现实中他所处的城市的审美客体,成为了迷雾中隐约可见的轮廓。一个给当地村民熟悉但是夹杂些许新鲜,又能够便于利用网络传播。图像声音简洁鲜明,传统与现代,乡村与城市,农耕与工业,甚至网络的模糊共生的立足于乡土,有着新时代的表现因素的东西。”

“正是这条大鱼,打通了这个山脚下的文化隧道。”此番负责琴泉村乡村改造的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产业园区中心主任廉毅锐直言。

要强调一文化符号,廉毅锐直言,最初最容易想到的也是最时髦的恐怕就是建设一个纪念这位半人半神的建筑物了,“不过,建造一座房子总是很贵的,村民又真的会被一个文化俯瞰角度的纪念馆或者叫做书院的与村内日常生活隔绝着的院落所触动吗?来一个概念上的纪念不如来一个有纪念主题又时时得见活动场所,这样能够更多地增加村内的活跃度。”

“当然,我们所做的文化表现首先是要满足于当下村庄内部文化需求的,是需要在交付给村民的时候,让他们感受亲切,同时还有些新鲜陌生交织的复杂情感波动的。如果与此同时,还能与城里的年轻人有一些审美共通就善莫大焉了。”